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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 牛
解放初，江苏分苏北行政公署，苏南行政公署。《苏北日报》社在无锡。1952年成立江苏省，这两
报和南京《新华日报》合并，作为省报。另创《南京日报》作为市报。我调《新华日报》美术组，组长
为江有生，组员为高马得，陈汝勤，吴樾人(柯明)、潘英乔、沈平苑等。
报社在新街口，原是国民党《中央日报》旧址。我的宿舍，在对门胜利电影院背后，街名糖坊桥。左拐
就是长江路。说起这条路，可不一般，走前不远,即是"人民大会堂"（原国民党的"国民大会堂"，后将"
国"字改为"人"字）。再过去即是赫赫有名的国民党总统府。在人民解放军解放南京的电影中常见.解放
军战士爬上总统府门楼，扯下青天白日旗，胜利呼唤的场景。再向前,是周总理当年的办事处--"梅园新
村"。再往前,是"明故宫"，一直往前是"南京博物院"，这就到了"中山门"。出城门，顺着梧桐树林荫大
道，徐步上山，即是壮严伟大的"中山陵"向左即"音乐台"，再过去即是"灵谷寺"，寺后有"灵谷塔"登上
七级浮图，鸟瞰钟山全景，郁郁葱葱，真是心旷神怡！
说了半天南京，有点走题，就此打住，言归正传。偌大金陵，为何独说长江路？原因此路"正中下怀"。
长江路虽如许胜迹，但街道狭窄，大都是旧式平房，有楼也不超过三层。店面冷落，均为小铺。可其中
有不少专收废物报刊，破铜烂铁的旧货店，"正中下怀"者即指此也。每由省美术馆参观画展回来，总要
弯进旧货店上下求索。莫小看这些店，时而有"宝"。我曾收到木雕金碧辉煌的三尊大佛，高约两尺，白
玉坐佛一尊，高一尺许，还有一只宣德炉。惜都在"文革"被毁。
有次顺路弯进，见货架上有尊铜牛，上骑牧童，甚古朴。问价，答不卖。奈何！不能错过，同店主
纠缠，还掏出记者证，决非倒卖者。店主见我戴着眼镜，别着钢笔，就松了口说："你可用铜来换。"我
一听，即飞奔回家，找了铜勺一把，铜剪一把，铜尺一把，铜锁一把，返回去换。店主一看，觉得我很
诚心，就物件称了称。我还怕不够斤两，店主说多了,还想找钱。我赶忙说："不用了！"如获真宝而回。
抹洗后，是青铜铸的还是个容器，背上牧童可以取下，是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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